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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园恋歌
  6月来得真快,眼看毕业的日子就要到了。天气热得令人烦躁,正在午睡的 净吉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,一面徘徊在睡眠与清醒两者之间的世界,一时间不 打算醒来,也不打算睡过去,尽量地在此刻的半意识里犹疑。
 
  初夏的正午阳光正从窗户里透进来,照射到仰卧着的自己的眼睑上,有「吧 哒吧哒」的响声,大概是风刮过吧°°尽管意识清楚到这个地步,他仍旧呆在梦 中,以为这是非常难得的特殊体验。他乐在其中,彷佛若非自己这个有病态神经 的人,轻易到达不了这种尊贵之境。他开始逐渐逐渐地聚拢自己的思维,要将此 刻的幻觉换改成更为妖艳的女人。
 
  於是,在黑暗的背景深处,就如同孩子玩的肥皂泡一样,无数映着五彩霓虹 的美丽气泡纷纷涌出,其中最大的那个气泡上面,不知何时清晰地映现一个包着 黑色裤子的臀部,是女人非常丰满浑圆的屁股,那屁股玲珑凹凸之间温润趐软的 质感,那黑色的臀部坐到了自己的脸上……
 
  「太妙了,太妙了,我喜欢大屁股,真是这样的话,我希望自己永远都这样 睡着……」
 
  然而,就在净吉这么想着的瞬间,一下子睁开眼醒过来了。他一边感觉到肥 皂泡破灭的悲哀,一边使劲闭眼想挽回那消散到虚空的幻影。
 
  他懒洋洋的起身,「多么重的屁股啊……」他看着窗外的晴空万里:「这个 人世间最美的地方就是美女的屁股吧?」
 
  他所居住的房子是在拥挤小巷陋屋的一室,巷子间满是污垢,常年淤积着潮 乎乎的恶臭,蒸发弥漫在空气中。
 
  他从抽屉里拿出精心收藏的一个纸包,里面是一张自己脸部的照片,照片已 经揉得全是折痕。
 
  「这可是质子的屁股坐过的。」净吉曾经偷偷把自己的照片塞到质子的自行 车坐垫的夹层处。每次看到质子骑车上学放学,「她穿着黑色裤子的丰满臀部正 坐在矮小的我的脸上啊……」他都无比兴奋。
 
  经过一个星期之后取出来,已经是皱巴巴的了。
 
  质子是高中部屁股最丰满的女生。除了臀部之外,净吉印象最深的就是她如 同奶油一样白皙的脸蛋和脖子。
 
  「左左木如果知道一个小子如此想他的马子,他会把我的屎打出来的。」 
  左左木是质子的男友,高中部的足球队长、篮球队长、田径明星。不过左左 木昨天感谢了净吉,因为左左木的成绩顺利毕业了。净吉替他作了所有的功课, 考试还给他穿纸条。全校都知道净吉是左左木的小跟班,因为左左木让他做什么 他都尽力照办,做得又快又好。
 
  质子也是如此。但是质子却自己做所有的功课,她只是让他跑腿替自己买东 西,比如点心啦、糖果啦什么的。净吉知道质子喜欢派遣他,他?意为她做任何 事情。
 
  其他的人都经常笑话净吉,因为他经常跟在左左木和质子屁股后面,怀里抱 着质子的一大堆书和文具。他的个子很矮,质子的书总是很多,所以他每次都跟 得很狼狈。净吉最不喜欢的是当左左木和质子遇到朋友,停下来说话,他也必须 停下来,站在他们身后,像个十足的傻瓜。净吉感到很羞辱,当他努力不让怀里 的书堆掉下来,而左左木和质子则在和他们的朋友有说有笑。
 
  左左木喜欢在众人面前拿净吉当小丑戏弄,当净吉说了什么愚蠢的话时,他 总是拍着净吉的脑袋说:「笨猪。」当质子对净吉说话时,净吉总是面脸通红, 说不出话来。左左木会拍着他的后脑,说:「笨蛋,快滚。」这总是引得其他的 男生哈哈大笑。
 
  有时候,爱做恶作剧的男生们也爱做弄净吉,轮流揪拧他的耳朵,直到他跌 倒或者是狼狈地跑回家。
 
  爱做弄他的不止是男孩们,事实上,女孩们也许比男孩们更残忍。她们喜欢 看见男友对净吉的恶作剧,这常常会引得她们开心地大笑。「她们也许因此而兴 奋吧!」净吉下流地想。
 
  质子非常喜欢左左木对净吉的态度,这一点净吉深信不疑;她喜欢因此而对 左左木撒谎,诬蔑净吉,为了只是看左左木气急败坏地揍净吉的样子。
 
  一次质子告诉左左木,说净吉想摸她的胸脯。这是一个弥天大谎——净吉从 来不敢对质子动手动脚,质子心里很清楚。净吉只是不小心没有站稳,手指轻轻 触到了她的胸。左左木心里也知道净吉没有胆量去摸质子的奶子,但是他还是在 饭堂里把净吉饱揍了一顿。
 
  饭堂管理员把他们两人带到了监察办公室,净吉却为左左木开脱了罪名,说 他们只是在闹着玩。监察不信净吉的话°°因为他的嘴唇还留着血迹、眼睛周围 是乌青的印记。最后净吉非常气恼监察太过认真,他执拗地告诉监察,他们只是 在玩。最后,检察只得相信了他的话,提交了一份报告,说明两人是在玩骑马的 游戏。
 
  净吉心里窝火,左左木如此粗暴地对待自己,而他却像一个白痴一样为他开 脱罪名。他真希望自己能够主动地骂对方,甚至卷衣袖捋胳膊的,但实在没有这 个胆子,因此这个窝囊废,左左木和质子才会不断地拿他寻开心,他又忠实地跟 在质子和左左木屁股后面出入在校园里。
 
  但是在校园里,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左左木和质子,对於很多人来讲,他们 只是一群有钱的纨裤子弟。有些人劝净吉不要当白痴:「质子只是在利用你!」 
  「她不配你这样对她!」
 
  净吉也憎恨自己,吃惊於自己的变态和软弱的性格。他也有幡然悔悟,心急 火燎的时候,猛地振作起精神来,泡在图书馆三两日,不幸的是,他的头脑变得 和石头一样迟钝和沉重,刚想做些什么,一会儿便神游起来,心头无休止地描绘 出种种病态得可怕、荒唐无稽的事情,眼前竟是质子丰满的脸颊、圆圆的脸盘、 呈现出残酷而别扭的娇态,然后是她的饱满而沉甸的臀部,坐在他的脸上、挤压 他的五官。
 
  直到学校生活快要结束了,质子和左左木关系出现了很大的裂缝。质子的一 个朋友告诉她,左左木和其他的女孩子亲热,於是质子和左左木之间展开了长时 间的激烈的争吵;最后质子生气地说她永远也不要见到他了。
 
  净吉听到了这个消息后,非常激动:他的机会到了。他一直记得一本书上说 的话:「天鹅总是被第一只癞蛤蟆吃到。」他要向质子提出约会!但是,他必须 要鼓足勇气。
 
  终於有一天,在校园外的快餐店,净吉正在独自吃饭,看见质子和两个好友 照子和莉香走了进来。净吉的血脉开始上涌,他要鼓足勇气邀请质子参加毕业生 舞会。他感觉到,如果这次不说,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但是他不敢当着照子和莉 香说,他必须单独向质子表白。
 
  终於他的机会来了:照子和莉香一起去洗手间,只留下质子一个人坐在柜台 边。看到照子和莉香的影子进了洗手间后,净吉起身走到质子身后,这时候质子 刚好点好了食物。
 
  「喂!质子。」他红着脸叫道。
 
  质子回过头来,看到了净吉,立刻皱起鼻子,「嗯?」她的语调明显带着厌 恶:「是你。」
 
  「我……能替你端盘子么?」净吉失望地问。
 
  「当然可以!你还可以替我把帐付了。」她说着,把头发往后一抛,走进用 餐间。
 
  净吉把她们的帐付了之后,端起沉重的盘子,跟在她身后。质子坐在了餐厅 角落的位置,净吉坐到了她斜对面的椅子上。
 
  「你干什么?」当净吉的屁股刚要沾到凳子,质子愤怒地说道:「快滚开! 
  我可不想别人看到我和你坐在一起!「
 
  净吉鼓足了勇气,没有理睬她的怒气:「质子!……在我走之前,我能不能 求你……」他几乎拼出了性命,声音颤抖着挤出了下面的话:「因为你和左左木 分手了,所以……我想请你参加毕业生舞会!」
 
  质子爆发出大笑,净吉心沉到了海底:「我早就应该料到她会嘲笑我的…… 可怜的我还抱有幻想。」
 
  质子止住了笑声,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着,凝视着净吉的头部:「净吉,我 知道喜欢我,」她说,又忍不住笑了起来:「但是,听着,我永远也不会和你约 会的!你让我感到心。」
 
  质子咬了一口美味的汉堡,优美地嚼着,然后咽下肚子:「好了,我已经说 过了,快滚开!」
 
  这时,照子和莉香从洗手间出来了,「喂,他在这里干什么?」照子叫道。 
  质子「格格」笑道:「你们不会相信!他在请我参加毕业舞会!」她们都大 笑了起来。
 
  「我说质子,别把我们吊起来!」莉香从大笑恢复过来后说道:「快说啊, 你答应了没有?」
 
  「当然没有!」质子反抗道,脸上露出心的表情:「我已经说了两次让他快 滚!」她夹起一块鱼排,扔到净吉的鼻子上,鱼排反弹下来,落到净吉的膝盖上, 姑娘们的大笑立刻使得一些顾客抬头望过来。
 
  「快滚!」质子叫道:「回你的家、回你的图书馆、或者自己玩去,别在这 里影响我的胃口。」
 
  净吉起身要离开,照子也插起一块鱼排扔过来,正好打到他头发上,她们欢 呼起来:「2环!」莉香叫道。净吉难过地摘下头发上的鱼排,走了出去。 
  在毕业舞会的前一天晚上,质子和左左木和好了。净吉没有参加舞会,但他 听说他们玩得非常开心。
 
  毕业之后,净吉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他到东京开始他的大学生活,东 京离家乡很远,不过净吉喜欢他的新环境。大学对於他来说比高中轻松多了,毕 竟这里没有人认识他,他可以完完全全开始全新的生活,自从高中以来,从来没 有像这样宁静的生活。
 
  净吉的专业是计算机工程,大学4年的时光他轻松地渡过了。在高中,他因 为是「书呆子」饱受讥笑,但是在大学,他终於尝到了勤奋的果实。他几乎没有 什么知心朋友,也从不和人密切交往,即使是同一个宿舍的同学,他也不多说话 °°他不是到大学交朋友,而是来这里学习的。
 
  除了学习之外,净吉唯一的思念就是一张从高中毕业照上剪下来的质子的照 片。照片上的质子并不十分清晰,脸上有股朦胧飘忽的东西,整个面孔,不论是 眼、鼻、口,都似蒙了一层薄膜,显得模糊不清,没有强烈清晰的线条。 
  在大学的头两年里,虽然她在遥远的地方读大学,净吉还始终爱着质子。 
  经常在晚上睡觉前看着质子的照片,不知不觉地会冲动起来。
 
  「好美啊!真是既明朗又古典的美……」净吉仔细端详着照片,连自己的视 线也变得模糊不清了。
 
  於是把枕头压在自己的脑壳上,上面再放上沉甸甸的被子,「这就是照片上 质子的丰满的屁股坐在自己的脑壳上的感觉吧……应该还会更沉重一些……」他 幻想着,「质子白皙的脸上应该会露出不屑的神情。」这使他异常兴奋、手挤压 着内裤下面的阴茎,很快就到达高潮。
 
  但是从大学第三年起,净吉对质子的思念开始淡化了,虽还会时不时地想起 她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的精力越来越多地集中在学习上。
 
  净吉终於在大学毕业时获得了优异的高分,校方想挽留他继续深造,各大公 司的招聘人员也竞相提出丰厚的条件。但在拿到毕业文凭后,净吉作了自己的选 择:由於家境困难,他决定马上工作。有一打的公司等着他挑选,他还是选择了 东京一家较小的软件公司:「在小公司工作,更容易进入项目的核心吧?这样也 能锻炼自己,再说,薪水条件也不错嘛!」
 
  进入工作后,净吉很快得到赏识,薪水不久就开始增长,但是他好像并不适 应突然来到的经济上的富裕,并没有急着购买一辆豪华轿车或是房子。「妈妈说 的,永远要节俭。」他把他的钱全部存进了银行,他的计划是存够了钱,50岁 就可以退休了。
 
  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又是5年,净吉非常喜爱自己的工作,每天晚上都在公 司加班,而公司也不停地为他的专长和贡献给他丰厚的报酬。
 
  但是,钱和工作并不能够弥补他的心灵的一切。在个人生活上,他几乎没有 任何进展,到了27岁,他仍然是一个处男。他仍然羞於和女孩交往,虽然有几 次约会,但对方不是他心目中的女孩,而且多半是看中了他的钱,他不知道什么 时候能够遇到自己真正心爱的人。
 
  但是命运似乎开玩笑般的改变了他的生活。
 
  一次冬天,净吉回家看望他的母亲。他从小就死了父亲,全是母亲把他带大 的。自从他经济上富足之后,他给母亲请了保姆,买了更舒适的房子。这一年冬 天雪下得很大,於是净吉回家后的第一天,就答应母亲替他清除门前的积雪。 
  长久在东京的净吉,面对家乡和缓的山丘、模糊的夕霭,虽是寒意侵身,也 感到非常愉快。正是这时,他看到了质子。
 
  质子一定也是回家看亲的,因为他看见质子正在家边铲雪。净吉心中的白雪 公主依然那么美丽,脸颊的侧影在冬日夕阳下显得微红通透,围巾没有罩住的脖 子肤色白皙,修长的身材在防寒服下依然看得出丰满的乳房和臀部。
 
  净吉的血液开始从心脏向脸上潮涌,往日的回忆一发不可收,愣在那里,手 中的雪铲滑落在地也不知觉。
 
  质子并没有注意到他,净吉一步一步走向前去,呼吸随着步子越来越急促。 
  10年来,这是第一次遇到她,他不知道质子会不会还像从前一样恶待他、 或者她已经成熟了,不再是以前喜好恶作剧的小姑娘?
 
  质子的脸终於抬了起来,看到了他,「净吉!」她叫道:「真的是你么?」 
  吐出的白色寒气缭绕在她脸颊。
 
  「……嗨!质子!」他还和以前一样,在她面前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 
  但是他感到非常高兴,因为质子并没有皱起鼻子、露出厌恶的表情。相反, 她又笑了起来、双眸灿灿的:「听说净吉工作非常出色,是么?」
 
  「Oh,还行吧,总算是得到上司赏识……你呢?质子最近过得怎么样?」 
  质子微微露出不愉的表情:「我一直忙忙碌碌。最近我辞了工作,下周这里 有公司会要我的。不过,我还是要把履历送过去。」
 
  「听说你和左左木结婚了?」净吉小心地问:「他怎么样了?」
 
  「你还没听说么?我和左左木离婚了。」她说,净吉的耳朵顿时如刀扎了一 下。「不过我仍然喜欢他。」她说着,出神似的看着远方的天空:「不过你了解 他的,他总是欺骗我。我受够了。」
 
  「Oh,对不起……」
 
  质子叹口气道:「不用为我担心。我找到这份工作后,一切就会变得好起来 的。我会搬出我的单身公寓,买到一套新房子的。」
 
  质子似乎比较忧郁,撸夜日这给了净吉勇气。他常常幻想能在危难之中解救质子, 现在他感觉到这一刻就在眼前。质子似乎在经济上遇到了困难,虽然她非常小心 没有流露出一丝迹像,但是净吉感觉到了:「我正好有的是钱。」
 
  「今晚能不能请质子吃一顿晚饭?」净吉从来没有这么自信过。
 
  「Oh,今天不行,我要走了。也许下次吧!」质子回答道。
 
  「质子!求你了。」净吉执拗地问:「也许我们又要隔一个10年才能再见 了。」
 
  质子微微做了一个鬼脸,看了看手表:「好吧,那就喝一杯咖啡吧。」 
  净吉觉得身子要飘了起来。
 

                (2)
 
  净吉在和质子的咖啡约会中,感到不可思议!质子始终没有对他流露出往日 厌恶的表情。他们互相说着高中时的回忆,虽然那段回忆对於净吉来说并不十分 惬意,但是他还是非常愉快。提到质子对待净吉的态度时,她只是不停地笑着。 
  「真不敢相信,」质子带着顽皮的口吻:「我当时那么坏!净吉怎么能够忍 受得下来呢?」
 
  「因为我疯狂地迷恋你。」
 
  「Hmmm……」质子撅起嘴:「迷恋?」她的眼睛眯成一道缝:「那么, 净吉现在呢?净吉现在是否还和以前一样迷恋着我呢?」
 
  净吉感觉到这是个危险的问题,难道能够告诉她他一直没忘掉她么?他突然 意识到,他从来没有停止过对质子的爱恋,只是把这份情感深深埋在心里罢了。 
  他以为工作能够使他渐渐忘掉她,但是今天晚上,一切都从心里涌了出来。 
  而就在此时此刻,坐在他对面的质子,问他这个自己也不清楚的问题! 
  「怎么不说话,净吉?说说你的爱情经历吧。」质子又问道。
 
  「好的……质子,但是谈论这个太难为情了……」
 
  质子抓住他的胳膊:「说呀,净吉!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。你还像以前那样 迷恋我么?」她的口气带有一丝强制,就如同高中时候的她一样。
 
  净吉深吸一口气,说道:「质子,你应该感觉到的。我还是迷恋着质子,和 过去一样。而且,今后也不会改变。」
 
  质子微微笑着:「是么?净吉。我真是很荣幸。」
 
  他们就这样沉默了一分钟,谁也没说话。
 
  净吉意识到质子在等着他说话,「emm……」他说道:「那么质子有什么 感觉呢?」
 
  「感觉什么?」她问道。
 
  净吉脸上有点发烫:「我已经告诉质子我的感觉,质子怎么想的呢?」 
  「我已经说过了,我很荣幸。」质子一本正经地说道:「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呢?」
 
  「emmm……我想知道质子对我的感觉。」净吉不敢相信自己问出了这样 的问题,他立刻感到一丝畏惧。
 
  「好吧,我想我也比较喜欢净吉。」她点着头说道。
 
  「什么?!」净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「质子也比较喜欢我?可我一直认 为你讨厌我!」
 
  「不,净吉,我不是讨厌你,实际上,我嫉妒你。」
 
  「嫉妒?质子,我不懂你的意思。」
 
  「你看,净吉一直是个好学生,看看你现在,一个了不起的工程师,我一直 认为你会很成功的……」
 
  净吉的脑袋立刻如同腾云驾雾一般,质子对他的感觉令他受宠若惊:「质子 现在还是这样认为么?」
 
  「我想是的。」质子说道:「我认为净吉的生活过得非常有意义。而我呢, 还不到30岁,已经结过婚,又离过婚。而左左木只是一个没用的家伙,没法保 住自己的工作,他只会坐在酒吧,和他的一帮流氓们一起喝酒。我真蠢,当初嫁 给了他。」
 
  「但是这不是质子的错。你说的,左左木一直在骗你,你有权力和他离婚! 他不配作你的丈夫。」
 
  「我知道,」质子长叹道:「不过,他在床上真厉害。」
 
  净吉差一点没把眼镜掉落在地上。质子吃吃笑道:「我在开玩笑!别太紧张 了,净吉。」
 
  净吉长出了一口气:「原来她在开玩笑啊。」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,5年 来,一切都变化太大了。他坐在那里过了一会,一句话也没说,最终,他鼓起勇 气问道:「质子,我以后能不能再约你出来呢?」
 
  「当然可以!」质子说道:「我想那挺有趣的。」
 
  以后的几个星期,净吉都在甜蜜中渡过,彷佛连收音机里的歌曲都是为他写 的,没有一个冬天如此快乐。他和质子每周一次进行约会,质子工作的地方有2 个小时的车程,每周净吉会开着车赴约、路程也显得短暂而充满乐趣。
 
  但是他们之间没有一般的男女朋友约会的亲热,净吉恐怕自己乱来,把质子 触怒了,因此连动都不敢轻易动一下。净吉把自己的存钱计划抛到脑后,不断地 给质子购买贵重礼物。质子非常喜欢它们,非常高兴净吉对她如此慷慨。 
  尽管质子没有向从前一样厌恶净吉,尽管她在身边笑语妍妍,但是却依然显 得如此可望而不可及。质子的穿着不再像小姑娘、而像一个成熟的女人。她喜欢 穿黑色或蓝色的法兰绒礼服,礼服中包裹着丰满的肉体,水晶项链在丰腴的脖子 上闪闪发光、身上散发着美妙瑰丽的幽香。
 
  净吉感到质子身上充满了肉的诱惑和性的气息,他不时地看到她身体的某些 部份,如脖子周围、臂肘……虽然只是窥见一斑,但却不断地挑逗着他的情欲, 彷佛隔着一道玻璃墙,看似非常接近,却是不可逾越的障碍。不论他多么心急如 焚,却连一个指头也别想碰着她。
 
  这种欲望使得净吉不断地花钱。一个月后,净吉打算给质子一个惊喜,他购 买了一套拥有2个卧室的小别墅。然后,在周末的晚上,净吉控制不住自己的冲 动,在还没有点菜前,就把别墅的钥匙拿了出来,递给质子。但是,他却没有想 到,他没有得到一个热情的拥抱,相反,质子用厌恶的表情看了他一眼。看着手 里的钥匙,她皱起了眉头。
 
  净吉的心沉了下去,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。
 
  「我觉得你的行动太快了,净吉。」质子说道:「这太多了。」
 
  「质子,听我说,我只是想照顾你。」
 
  「但你不是我父亲。」质子反驳道,把她的头发往后一捋,道:「我不需要 任何男人°°尤其是你°°来照顾我。」说完,她站起身离开了饭店,只留净吉 一人张着嘴坐在桌旁。
 
  3天后,质子终於肯接听净吉的电话。
 
  「质子,对不起!」一听到质子的声音,净吉开始拼命地道歉:「我不知道 该怎么说°°我不是想有意伤害你,我只是想让你快乐。」
 
  电话的另一边,质子长久没有说话。终於,她开口了:「净吉,我不知道我 是否能够再对一个男人认真。」她说道:「你是一个出色的小伙子,但是我只是 不知道。」
 
  「质子,我并没有逼你做什么事,」净吉解释道:「但是你知道我的心,我 意等。」
 
  「等一会,净吉,有人敲门。」
 
  净吉等着质子去开门,他听到质子和人在讲话,但是听不真切她和谁讲话。 
  一分钟后,质子回到电话边上。
 
  「是谁?」净吉问道。
 
  「没谁,」她随便地叹了口气:「一个邻居来借糖。」
 
  「嗯。」然后净吉等着质子讲话,但是电话那边,质子一直沉默着,就这么 他们沉默了几秒钟。净吉不敢再提他们之间的关系,怕再次惹恼了质子,但是又 不想太过虚假地换一个话题,他就这么等着。
 
  终於,质子打破了沉默:「净吉,你?意有一天娶我,是么?」
 
  净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觉得过了好几秒钟,才明白过质子的话。 
  他想说什么,但是觉得喉咙紧紧地,什么也说不出来「……质子,娶你作妻 子是我最大的梦想。」终於他说出话来:「但是,质子不会?意的……」 
  「谁说我不?意?」质子突然打断他的话:「也许某一天我要结婚呢? 
  谁知道?我只是说,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再结婚。「
 
  净吉不敢相信这话是质子亲口对他讲的:「……质子,我说过了,我可以等 你。我?意永远等着你。」
 
  「好的,净吉,说到等我,现在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,」她的声音 又变得快乐起来:「净吉,如果你?意继续我们的谈话,那么就在电话边等我几 分钟。」
 
  质子放下电话,净吉一直等着,等了有20多分钟。他努力地竖起耳朵,想 听听质子在做什么,但是只是听到一种非常怪异的声音,好像质子在看什么黄色 录像。净吉开始想非常古怪的可能性,因为他敢发誓他听到了呻吟声和床的「吱 呀」声,但是那声音又非常的遥远,以至於净吉不敢肯定,也许是电视的背景声 音或其他什么的。
 
  但是他的想像力超越了一切,也许是黄色录像?但是,会不会是质子在和什 么人做爱,而留着他在这里等着电话?他努力想把这个荒唐的念头赶出自己的脑 子。但是,质子的身体浮现在他脑海,自从结过婚后,质子变得更加丰满性感、 她的一举一动都带性欲的气息。他本能地感觉到质子有着非常旺盛的性欲。 
  也许她真的是一个天生淫荡的女人,却有着天使般纯洁白皙的容颜?
 
  终於,质子回到了电话旁:「对不起,净吉,」她的声音带有微微的喘息: 「一个重要的事情不得不处理……」
 
  「那是什么声音?」净吉犹豫地问。
 
  「什么声音?」
 
  「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。」
 
  质子微微有点不耐烦地说道:「你怎么这么敏感?没有什么声音,我只是有 要紧的事情做。」
 
  「好的,质子,」净吉问道:「我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你?今天晚上你忙不 忙?」
 
  「是的,净吉,今天晚上我没空。」她的话里带着吃吃地笑声:「我今天晚 上会非常非常忙。」
 
  「那么明天呢?」
 
  「明天我也没空,不如周三吧,你带我到那家中国餐厅吃饭,好不好?」 
  「太好了!」净吉说道:「质子,希望你不要对我的话而感到生气°°我爱 你!」
 
  「好的。」质子说道,话语里带着笑。
 

                (3)
 
  净吉不知道他和质子的关系会发展到什么地步。这段时间以来,相比较净吉 对质子的态度,质子对他几乎没有体现任何特殊的感情。
 
  但是质子会时不时地挑逗净吉对她的迷恋:「净吉,告诉我,」她手指绕着 头发卷,问道:「你是全心全意地迷恋我,是么?」
 
  「我发誓,质子。」
 
  「mmm……那真好。那么你是不是?意为我作任合事情?」
 
  「是的。」虽然净吉觉得质子在戏弄他,但他还是认真地回答。
 
  「你愿意用你的衣服为我擦去鞋上的污泥么?」
 
  「我愿意。」
 
  「你愿意为我游过汹涌的大海么?」
 
  「愿意。」
 
  「你愿意我找一个强壮英俊的男人,和他做下流的事情么?」
 
  「什么???」
 
  「我开玩笑呢,净吉。」
 
  净吉发现,质子的谈话中经常会出现别的男人。她并没有说她和其他男人约 会,但是她经常会提到工作中遇到的男人……或者我们在饭店里吃饭时,她会指 着窗外路过的英俊男人,说道:「Oh,他真帅!瞧他的屁股,净吉。」 
  净吉总是不说任何话,在心里,他嫉妒得难受。就算和质子相比,他长的也 算瘦小、缺乏魅力。
 
  「质子本来就是大屁股,这一阵子显得又肥了,像我这样的男人只能跪倒在 质子脚底下顶礼膜拜。如果她那雪白的手指头轻轻碰我一下,我岂止欣喜若狂, 简直要诚惶诚恐了罢……」
 
  终於有一天,质子决定搬到净吉新买的公寓里住下,但是她明确地表示,她 并不会因为这而做出什么承诺。质子强调这一点使得净吉很难过,可他还是感到 非常喜悦,毕竟质子接受了他这份贵重的礼物。和她原来住的相比,这套公寓会 舒适多了。
 
  在一个阴暗多云的下午,净吉帮着质子搬进了公寓。在搬家过程中,净吉忙 得不可开交,质子只是在开始时候帮忙收拾,不久就觉得烦了。家搬到一半的时 候,一个楼上的邻居,一个高个子、长的英俊的男人问他们要搬到哪里,於是质 子和那男人在门口聊起天来,只剩净吉一个人费力地搬着质子的大箱子。 
  当净吉费尽吃奶的劲把一个大箱子搬上来时,那男人有礼貌地给他推开门, 「谢谢!」净吉说道,却回避和他的眼睛接触。
 
  「别客气。」男人说道:「这箱子看上去可够沉呐!」
 
  「是的。」净吉说道。
 
  质子「格格」笑了起来,道:「净吉是个好小伙子,他今天下午特地帮我搬 家。」
 
  「是的,他是个真正的好小伙子。」男人鼻孔喷着气说道,质子跟着那男人 笑起来。净吉的耳根子红了起来,他一声不发地把箱子推到屋里。
 
  当净吉双手抱着另外一个沉重的箱子上来时,这次是质子替他打开门,「净 吉,你会说我么?」质子撅着嘴撒娇似地说道:「木村先生想请我吃中午饭,你 同意么?」
 
  净吉差点没把箱子掉在地上:「她怎么能这样?我在这里累得底朝天帮她搬 家,她却要和别的男人吃饭!」净吉咬着嘴唇,要说些什么,最终却说道:「好 的,质子,如果你?意去,我没事的。」他觉得他的话里带着怒气,但是质子却 一点也没注意到。
 
  「谢谢!净吉,你真好。」说完,他们一起转身下了楼,留着净吉一个人, 怀里抱着沉重的箱子。
 
  质子终於在晚上7点,从她的「午餐」中回来了。这时候,净吉基本上已经 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整齐。「你到哪里去了?」净吉问道,尽量显得关心而不是 责问。
 
  「我早对你说过了,你不用为我担心,净吉。」质子回答道,从冰箱里拿了 一个苹果,咬了一大口:「质子不是个小姑娘了。」她满嘴苹果地说道。 
  来年春天,净吉面临一个重要选择。一家大公司为了要聘请他,?意付出2 倍的薪水。虽然薪水丰厚,但是净吉非常犹豫,因为他喜欢现在的工作环境,所 有人都认识他、尊重他。
 
  最后,决定的因素落到了质子身上:「你疯了!这么好的条件,当然要这份 工作!」质子极力要求他接受这份工作。
 
  「但是,质子,我喜欢现在的环境。虽然钱很重要,但是它并不一定能使我 更加快乐。」
 
  「那么我的快乐呢?」质子问道。
 
  「什么?」
 
  「我说我的快乐呢?你没有为我考虑么?」
 
  「质子,我……我并不是不为你考虑啊?我们又没有婚约,你为什么那么在 乎我的工作?」
 
  「可我觉得我会和你结婚的。我可不?意你一辈子就拿这么些钱!我是认真 的,净吉,快答应他们吧!机会不是常有的。」
 
  当净吉意识到她的意思时,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:「质子,我……我没 有听错么?我以为你不会和我结婚的。」
 
  「mmm……净吉,事情总不是一成不变的,」质子把的头发往颈后一捋, 道:「我们认真地谈谈吧!」
 
  「质……子,你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?」
 
  质子问道:「净吉是怎么想的呢?」
 
  「我爱你!」净吉说道:「我想和你结婚!」
 
  质子微微笑道:「我也是。」
 
  净吉跳了起来,他一把抓住质子说道:「真的?!亲爱的,我太高兴了。 
  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!!「
 
  质子蠕动着挣脱他的怀抱,怒道:「天哪!净吉,你要杀了我呀?以后别那 么用力抓我!笨蛋!」
 
  「对不起,质子,我……我太兴奋了。我们出去庆祝一下吧!」
 
  「不行,今晚不行,」质子说道:「我和一个朋友约好了。」
 
  净吉感到一丝失望,不过他立刻又被快乐淹没:「我终於梦想成真了!」 撸日夜